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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看着这紫衣少年心里感觉很舒服,但是来意好象不善,闻得他的一番话内心却是另一番想法,想那长老王星月也不象是有钱的人,为何居然要请镖局托运银子?
乙镖头心中的警戒马上加强了许多,看来是来者不善。他心念几转,面上不动声色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紫衣少年道:“是的话把镖车留下,你们走;不是的话就把镖银留下一半,你们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去”。
说完,手中的打狗棒一挥,一具骷髅出现在他身后,惨白色的骨架披胄带甲,同样惨白的骨头手握着一把石剑,竟然是一只一级的骷髅战士!
乙镖头心里一惊,召唤骷髅战士一定要修成四十五级的召唤功法,看来这少年的召唤功法还在四十五级以上。他也深知骷髅战士的厉害,这一级的骷髅自己能否战胜还是未知,如果给它时间锻炼,成长为三级的骷髅战士那就绝不是自己所能抵挡的了。
乙镖头暗自叹道:看来今天是不免一战了。因此心神一凝,沉腰聚气,拔出腰间的风雪朴刀对紫衣少年道:“不错,这就是王星月所托的镖银,一共八千三百二十两白银,看你有没这本事留得下来。”
说完,几个箭步冲到紫衣少年跟前,一招毫无花哨却绝对实用的力劈千均向紫衣少年砍下。修炼召唤功法的人自身防御通常不会太强,因此乙镖头一上来便使出杀手锏,只要打倒召唤师,骷髅战士就会自动消失,不能给骷髅纠缠自己的机会。
他的想法很正确,只是低估了紫色少年和骷髅战士的能力,只见紫色少年迅速后退两步,左手灵决一捏,骷髅战士瞬间移到了乙镖头面前,不仅挡住了乙镖头冲击的路线,而且右手的石剑同时划向了乙镖头的颈脖,完全不顾自己空门大露。
乙镖头眼见这一剑划向自己的脖子,虽然自己可以在骷髅战士划断自己脖子的时候一刀撕裂它的胸膛,但骷髅战士抗冲击的能力还是让他不敢犯险,况且骷髅战士死了紫衣少年完全可以重新召唤另一个。
他只有退,退的时候指向骷髅战士胸膛的刀锋同时退而划向骷髅战士的石剑。
“当”的一声,刀锋上一传劲力传来,乙镖头趁着这相击之力,一个后翻,跳离骷髅战士攻击范围以图再次发动攻势。
春雨看到乙镖头闪避而向后翻却感觉不对,骷髅战士的速度太快了,它不会等乙镖头落地的,便赶紧发声喊道:“小心”。
确实,骷髅战士是那紫衣少年精神全力召唤的结晶,当他看到乙镖头后翻即将落地时,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只有对自己充满无比自信,只有胜券在握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容。
乙镖头身形即将落地,骷髅战士却已踏着鬼魅般的步法同时跟到,惨白骨头手中握着的石剑亦再次划向乙镖头的颈脖,就好象它天生只会割断别人脖子似的,只是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
难道没有丝毫生命气息的骷髅也知道时机的重要?
乙镖头身在半空瞧见骷髅战士的石剑居然已将砍至,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握刀的右手仍旧尽力一旋,将骷髅战士的石剑挡了一挡,就这微弱力量的一挡,令得石剑偏了一偏,乙镖头的脖子算是躲过了一劫,但是骷髅战士的左拳却快速而准确地印在了他的胸口上。
乙镖头受了这一拳,脸孔立刻变得扭曲起来,身形再次向后飞出,只不过这次飞出后却是跌落在地,“呯”地一声,沉重的身躯震得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口中不住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没有挣扎着起来,因为无论是谁都看得出他已经无法站起来。
而乙镖头自己也非常清楚,任谁被人一拳打断四五根肋骨都是不想再动一动的,因为身体只要动一下,那断碎的骨头就象一柄柄锋利的剑锋无情地刺入自己的胸膛。
所以他只有静静的躺在地上,大口地而缓慢地喘气,其他人也没有去碰他一下,因为那个两招便彻底乙镖头的骷髅战士还守在旁边。
紫色少年把骷髅战士唤回身后,向着乙镖头淡淡道:“你这是何苦,你应该很清楚这全精神骷髅战士的力量,不过要怪就只怪你接了这趟不该接的镖”。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虽然王星月狡猾得象只狐狸,但我想你怎么也应该对这镖的来路和去向知道一点的,可你仍是接下了。”
乙镖头自从倒地后汗水就没停过地从额头冒出又向脸上滑落,却不知道这是由于疼痛冒出的汗水还是听得紫衣少年话语而出的冷汗。
他艰难又缓慢地说道:“当然,王星月这么大的一笔镖银我怎么也要弄清楚来龙去脉的,但即使知道了又如何,我们镖局打开门做生意,岂有生意上门不做的道理。”
他缓了口气道:“而且象清源村这种小地方一年也碰不上两次这么大的生意,如果我不接的话我手下这帮兄弟今年看来是要喝西北风的了,总镖局看到我们这种情况也不会让我们经营下去,没有了这份差事,这些人的一家老小怎么办”?
他也叹了口气道:“我们做的虽然是赔上性命的事,但我们如果做了还是能混上一口可口的饭菜和一份不薄的饷银,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接这趟镖。”
乙镖头断断续续说完,马上喘了一大口气,但是伴随的却是剧烈的咳嗽。
紫衣少年看着仍躺在地上艰难喘气的镖头和一群面色十分难看的镖众,也叹了口气道:“你确实没有理由不接这趟镖银。”
他顿了顿用无奈的声音接着道:“但这趟王星月搜括敛来贡奉给高太尉的黑金我却是非劫不可。”
他看着春雨和其他几个镖师道:“你们把他抬走吧,我不会难为你们,这镖银我会照看好的。”
春雨未等其他镖师有何动作,踏前一步对紫衣少年平静地道:“这趟镖你不应该劫。”
紫衣少年看着这个面目纯朴,看似相当随和,却又是毫不起眼的青衣少年竟然敢走出来说话,心里不禁有些惊诧,因为他从其他镖师的脸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心中的畏惧,难道这青衣少年是深藏不露?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为什么呢?”
春雨的目光也停留在这个一身紫衣,面貌俊逸,神态悠然的绿林身上,不由地想:此人应该不是什么恶徒,但是就算为是道义而劫镖,这种行为却是不可取的。
他略一沉吟道:“于理上我的职责不能让你劫这镖。”
紫衣少年带着笑容看着春雨,似乎在等他说下去。
春雨继续道:“论情说乙镖头若是失却了这镖银只怕他变卖家产也是赔不起,即使总镖局出面赔偿,乙镖头自己亦无法向总镖局清偿这笔银款,因此他只有一辈子为镖局卖命,或许到老得再也走不动时还要为镖局看门扫地,还有他的家人和这些镖师的家人,也得跟着一起受苦,受累,一辈子都在为了清偿你今日劫走的这批镖银而辛劳,试问如果是你和你的家人受这种罪,你还是要劫这趟镖吗?”
紫衣少年的脸上仍挂着一丝勉强的笑容,道:“唔,你说得好象非常有道理,有道理的人说出来的话我通常会乐意听从的,但若是就这样任凭你们把这车黑金送到高太尉手中我的内心又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道:“如果你能和我的骷髅战士比试一场,我会非常乐意看到的,而且你胜了我会立刻让你们走,绝不阻拦,但是你若倒在它的石剑之下,那我就不客气了,镖银归我。”
春雨也笑道:“看来你这买卖做得不错,无论我的结局如何你都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紫衣少年道:“占得先机的人通常都是有些便宜可赚的,否则怎么会有人拼着老命都要占得先机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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